最后一块骨头,撑着油乎乎的手指,起身离座去洗手。
这半年娘亲的病情算是稳定,有老爸照顾着,我只要按时足额提供药费,就没什么太担心的。没有极特殊的情况,我每周都会回家。爸妈虽然都说让我别惦记,可是看到我回去还是很开心。我心脏病这消息没跟家里说,不能说也不值当的说,我也没太当回事儿。娘亲稍微好点就会亲自下厨做我最爱吃的那几样菜,菜端上桌子,她就坐我跟前看着我吃,问问这个问问那个,老爸有次怨她啰嗦,结果被一记白眼给镇压了。
我调侃道:“爸,他们说怕媳妇儿这毛病遗传。”
老爸笑着拿筷子敲我脑袋,“臭小子,这叫怕么,这叫让,等你有了媳妇儿你就知道了……”娘亲不以为然地打断老爸,“儿子,别听你爸的,我跟你说,你找对象一定要找那种文静乖巧的,母夜叉咱可不要,你表舅家……”
我低着头,听耳边七大姑八大姨的纷纷登场,偶尔笑,偶尔爆笑。
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爹妈的那种满足,他们守着彼此,守着我,平平安安的,稳稳当当的,就够了。
其实,也不是不值得。我塌了半个世界,起码,换回来一家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