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拂拭着四周的柏树和附近的小湖,还有一块块灰色的墓碑。
如果一个人扫墓,面对这漫漫的死者遗迹,更易感伤而倾吐衷肠,但两个人一起来的时候,就有一些话不方便说出口,只藏在心里,期盼死者有灵,当有所感应。
冯子飞和冯子扬站在父母的墓碑前,下意识地沉住了呼吸,话说不出口,也不敢过分亲昵。
直到他们猝然离世的那一天,冯子飞都没有想好该怎样把自己和冯子扬的关系说出口。
怎么说得出口?怎么能亲口对生养抚育自己的父母说——“我们在一起了”?
母亲该如何痛心,父亲该如何震怒?看到精心教养的双生兄弟自相亲侮,他们会不会觉得……令人作呕?
这是他和冯子扬不可与人说的罪孽。
他拭去碑上微薄的尘灰,语调平淡,蕴含了轻微的沙哑:“走吧。”
冯子扬默默地跟着他,出了墓园的大门,轻轻勾住了他的手。
冯子飞回握他。路人向他们投来惊诧的目光,因为他们容貌相同,又如此亲密。
这世上不会有人明白他们的感情,有人开玩笑说,双生子互相爱恋,就像爱上了自己的镜像一样,是极端的自恋和轻狂。
不是这样。至少对冯子飞而言,不是这样的。血缘只是他们的羁绊之一,赋予他们天生的亲密和默契。可是血缘不能代表一切,容貌也不能代表一切。
有时他希望自己和冯子扬不是兄弟,只是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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