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便望见花厅中周劭正襟危坐,她心想这锦秋不知是修了几世的福,竟能入得了王爷的眼,旁的且不说,光是这通身气派,便教京城多少男儿汗颜!
“妾身不知王爷驾临,未能远迎,”李氏入了花厅,趋步上前行礼,笑道:“还望恕罪”。
“宋夫人不必多礼,”周劭忙放下茶碗,站起身做个了请的手势。
李氏谢了坐,含笑着问:“王爷是何时回京的?”
“今日。”
“今日?那王爷可用过午膳?”
“已用过了。”
二人寒暄了几句。
周劭无心闲谈,频频望向门口。寒暄过后,李氏也无话可说,只好坐在一旁干笑。只是这样大好的机会她怎会放过,于是她故意提起:“王爷,您今儿是特地来寻锦秋的罢?她极少出远门的,先前在儋州,承蒙王爷照拂,这才没出什么事儿,谁成想回了府了,反倒闹了这么一出。”
周劭这才侧过头来,望着李氏。
“想必您回京也听闻了大丫头与妾身那远方侄子的事儿罢?唉,这也怨妾身,当日就不该允他过来小住……”
周劭眉头越蹙越深,切齿道:“住口!”
而这一句“住口”中还重叠着另一个清脆的女声,周劭循声望向门口,便见一身竹青色的锦秋正立在那儿。她较先前在儋州时更瘦弱了,两颊微微凹陷,平整流畅的骨骼显露出来,更添了几分清冷飒气,像一支挺秀的竹,孤瘦,挺拔,亦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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