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落在她脚边,再往前便是一段沉在阴影里的石阶,她一只脚迈出去,又烫了似的收回来,指着身边的翠鸣道:“你去开门。”
翠鸣身子一抖,哀求地望着李氏道:“还是让守义去罢,夫人,”翠鸣指了指身后的小厮。现下里头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她怕一走进去,便看见什么了不得的情形。
守义倒不怕,他大跨步走上石阶,伸出手,眼看就要挨着房门了。
突然“吱呀”一声,门从里头拉开了,一个好端端的锦秋就立在门口,冷眼看着众人。
“你……你……”李氏伸手指着锦秋,一双眼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她,发觉她竟然衣衫完好,连鬓发也一丝不乱,除却脸色有些苍白外,其余与平常无异。
李氏大惊,难道是许放临时变了卦?
“母亲,您可真是有一个好亲戚呀!”锦秋眼中好似含着冰凌,向李氏射过去,藏在袖子里的沾了血的右手紧握着,缓缓走下台阶,走向李氏。
不对,李氏凝视着面色平静,眸中却暗流涌动的锦秋,觉她今日周身戾气,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锦秋斜眼瞧着她,与她错身,昂首往廊上走。一缕余晖闪过,锦秋不自觉眯了眯眼,天边夕阳已沉下去一半,霞光万丈,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傍晚。
夕阳整个沉下去,余晖从她脚下溜走,李氏现下所站之处,只剩一片阴影。她忽的头皮发麻,身子往后坠……
“夫人,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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