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茜素红罩衣的李氏从袖子里扯出方帕子,抵在鼻尖,笑道:“你父亲病中三月,不知喊了你多少句,你今儿才终于舍得来了?”立在她一旁的朱李氏也似笑非笑地望着锦秋。
然而锦秋行过礼后,连个正眼都没再给她们,径自入了主院,将所有难听的话都甩在身后。
这是个三进的院子,一走进去首先便见一石头垒起来的小圃,里头就只种了一株郁郁葱葱的女贞树,据说这是南方来的树种,大约是气候不宜,种在这院子里这么多年只开花不结果。
“小姐,您怎么不走了?”红螺问。
她望着枝头叼着的几朵萎了的白色小花,驻足了半晌,声音中带着点儿沙哑:“你进去,把药搁下就出来。”
红螺应声去了,锦秋则绕着这树转了一圈,从外头飞进来一只乌黑的金腰燕,落在枝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这萎了一半的小白花。
锦秋怔怔望着,眼里立即就蓄了一汪水,将溢未溢的,最后还是叫她给生生逼了回去。
“咳咳咳,”屋里传来几声咳嗽,锦秋这才回过神来,纳罕红螺怎的还未出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锦秋,你进来,”里头传来父亲沙哑的声音,像是一口老痰堵在喉咙里。
锦秋一怔,思忖片刻,终究还是迈开了步子。
撩帘进去,首先便是一扇红木摆台,摆着金曜石貔貅,黄玉葫芦等物,往后走便见一张八仙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而左手边那拔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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