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问心。
在这个残酷的地方,最廉价,也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于是那个晚上,练习室的灯,又开到了十一点。
.
早上,陆漉进到教室的时候,莞尔正趴在桌子上。
他的脚步声不轻不重,正好是走过来能让人听见的程度。
可是莞尔一动不动,就跟没有听见一样。
陆漉站在旁边等了两秒钟。
依旧没有反应。
他也不想说话,直接从后面跨了过去。
然后放下书包,拿出书本。
不小心碰到了林莞尔的手臂。
指尖一软,是记忆里熟悉的触感,热乎而温暖的,引得心尖一颤。
他一愣,飞快的收了手回来。
手指握住,目光强壮镇定。
可是林莞尔并没有反应。
她不像是睡着了。
一手紧紧抓着桌沿,几乎要将桌子扣出个洞来,那桌子上的木渣子都是已经掉了出来。
陆漉看了一眼,别过了头去。
莞尔现在意识都已经不清醒了。
药效过后,双倍的极致痛苦,噬咬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而过量的运动后,是雪上加霜,更为严重。
她紧紧的埋头,不想让陆漉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狼狈的,可怜的林莞尔。
她想,只要捱着,再捱捱就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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