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再饮酒。正因为知道,他才有些怅然,多少年了,新皇登基,斯人渐老,日升月落,她渐忘于世,他也成家生女,唯独他的老友仍是放不下。是时候了吧,谢子明才三十五岁,年富力强,正当顶峰,往后还有漫长岁月……
“十年了,”秦明彦觉得这几个字有如千钧重,他艰难地开口,“子明,我知你难再听劝,我也不求你再找一人,但你真的可以试着原谅自己……”
晚风恰此时停歇了一会儿,啾啾的虫鸣声便格外清亮。无数冷冷的星光在头顶闪烁,黑夜中连绵的青山的影浓郁得化成一滩墨,四面八方围拢来,围在小院的墙头,只剩院子里有几盏灯光。
“唯有此事不能。”
谢骁背对着他,黑夜的影、葡萄架的影一重重压在他肩上,他瞬间塌缩成一个孱弱伶俜的老叟。只有声音还是他的,冷静而毫无起伏,“我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秦明彦便觉一股锥心之痛弥漫,口舌发麻,“不必再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谢骁轻声呢喃,“松珩,她是我妻子,我没有保护好她,就是我的错。”
“子明!你醒醒!”秦明彦听得一阵牙痒,猛地伸手把他扳过来,“她已经不在了,你再怎样她也看不见了!她若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必定也要劝你看开些,往后的日子还长着,你要梦里到几时?”
“日子还长着?”谢骁重复了一遍,忽而回神了似的反盯向他,“可日子再长,也不会再有一人在我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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