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她刚才出声提醒,老嬷嬷不复严肃,露出三分笑容,“这位秦家小娘子,我是信陵侯府上的崔掌事,我们夫人想见你一面好亲自道谢。”
她的心忽然就刺痛了。她记得姑姑身边的原掌事并不姓崔,这位有些许面熟的崔嬷嬷能升上来,想来前头的那位已告老或干脆故去了。
时光荏苒,她熟悉的人一一老去,还剩下的人,也与她见面不相识。
侯夫人受这一场惊吓,倒还是镇定。她已年近六十,无论怎么保养,肌理都已松弛,眼眸也不如过去清澈明亮。林琼嫁给谢骁后,与信陵侯府的来往也少了,想上一次见到姑姑,姑姑鬓边还未有白发,不想一个晃神,两人已错身成如今荒诞光景。
姑母张林氏先是向她道谢,又笑着问她,“刚才我听不真切,似乎秦家小娘子喊我姑姑?”
她的心狠狠一紧,望着姑姑不敢承认,“候夫人没听错,是小女唐突了。夫人慈祥雍容,与我姑姑有几分相似,方才情急之下就……还望夫人恕罪。”
张林氏就笑着再次向景语道谢,又请她改日来做客,“小娘子自去玩吧。崔嬷嬷,叫个侍卫拿篮子把这些小东西送回树上去,怪可怜的。”
无疑姑姑是客气又疏离的,她不好跟上去,只能看着两人缓步离开松树林,这天差地别的待遇,叫她愣愣说不出话来。
她一个人默默站了会儿,正要回去,却忽然看见谢骁不知何时站在侧后方,不知站了多久。
这一惊非同小可!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