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血弄湿的轮胎,车门缝儿还有血在一点点流出,玻璃碎了,他望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人,可他不敢望。
轻轻把门打开,浓郁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他靠近到驾驶位旁,只觉头脑一片空白。元远就趴在方向盘上,安安静静的,额头眼角都被血糊着,整张脸已经看不清模样。
谢经年脱下外套给元远盖上,然后试图把人抱出来。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警车和救护车也鸣笛出现了,霍学川揽着方知谨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谢经年把元远抱了出来。
像是再也无法支撑,方知谨徐徐倒地跪在了玻璃碴上,霍学川往起抱他,他拼命摇头,眼睛死死盯着毫无生息的元远。
霍学川深吸口气,然后去和警方打点,打点完立刻给别处打电话,哽咽着交代道:“今晚的事儿,按交通意外处理,使最大的劲儿去压。”
他来回打了三四个电话,把警方和媒体两处都通知到了,等挂断转身,正好看见谢经年抱着元远立在担架旁,但却不肯松手。
方知谨瘫坐在原地,已经彻底放声大哭。
霍学川没发现自己也流了泪,他疾步过去对谢经年说:“年哥,你把小元放下,你抱着他医生怎么抢救?!”
说完才发觉医生们一直在说“节哀顺变”。
谢经年把元远抱得更紧,甚至用脸轻轻蹭元远的头发,他声音低沉并带着一丝颤抖,说:“人死了才需要节哀,他在睡觉而已。”
警戒线外围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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