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刑台中间架着一口大锅,底下烧着大火,锅里的油已经烧开,剧烈的翻滚着。
两个红面獠牙的怪物刽子手,正对着被五花大绑的我嘿嘿发笑。
“这是……油锅!”
尚未反应过来,两个刽子手,便不由分说的将我抬了起来,一点点走向油锅……
和被铁树穿上去“跳舞”时,不同,尽管这些酷刑带来了巨大的折磨,却没有再因为痛苦而陷入模糊过,反而愈加的清醒,疼痛感也被放大了很多倍。
而在承受这些酷热的非人刑罚同时,我又仿佛赤身于冰天雪地中,寒风如刀子一般刮过,身体长满冻疱,裂了又愈合,愈合了又裂开,满身脓血,寒气入骨。更是又经历了被无数只疯牛顶翻在地,踩成肉泥、被放入石槽,头顶巨石忽然落下、被放进石磨磨成肉酱、被凌迟、独坐山口承受酷暑寒冬,被惊雷劈成焦炭……等酷刑。
无一例外,皆是在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经历的这一切。
终于有那么一瞬间,我意识到,我正在经历的,是十八层地狱里的各种酷刑,而且每一种都在同时进行,就像分裂出了诸多分身,每一个分身承受一种酷刑,毫无间断,无休无止。
又终于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起来了,曾经遇到过的自称是我父母的“无面人”,及已经死去多年的老头子,都明确叮嘱过我一件事情:不要告诉不认识的人我是谁。
但,如今已深陷地狱之中,就算想起……也根本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