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其实早就已经到了,第一次下山时,还刚好和那辆越野车在山脚会车。第二次上去,发现越野车停在前面,就留了个心眼,后退保持距离,停车熄火,正好目睹我们打着手电下来的整个经过。
说到底,我和老刘只是萍水之交,能帮我到这份上,已经非常难得。拖家带口的,没道理要求人拿命冒险下车帮我,而且那也是最没有意义的错误行为。
“好吧,你这样说,我就好过多了。”听我这么说,老刘顿时释怀了许多。
“知道那些人什么来头,干嘛下死手吗?如果不是想到,有别人接的话,你不会叫我过来,我几乎认为你认识他们。”
摸出皱巴巴,快被雨水淋透的烟盒,取出一支点燃,狠吸了几口,我眯起眼睛:“现在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三个亡命徒就算不要我整条命,也是奔着半条而来。”
“会不会是仇家雇凶报复?你这一行,应该也难免会得罪一些人吧。”老刘说。
“会,但远不至此。”任何行业都少不了竞争,存在竞争,就免不了会树敌,但说穿了,无非利益二字。以我目前所在的层次,能牵涉到的利益微乎其微,就算互相动了奶酪,也远没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去掉同行报复的可能,值得怀疑的范围,顿时可以大大缩小。
确切说,用脚想也能猜到,幕后主使最有可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