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当活马医吧……如果真的治不好,我也不会怨你。”
“嗯,总之我会尽力,但在事成之前,我们都应该先做好最坏的打算,能不能行,就看天意吧。”
天意,是一种很玄奥的东西,似乎从不存在,但又无处不在。成为泥人医以后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天意,从一种虚无缥缈的抽象中,变得具体了起来。泥人背后的存在,就是我的天意,主宰着我所有的命运,和生杀大权。
天意让我生,就算进入了十八层地狱,我也还能活回来;若天意让我死,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很难摆脱这份被强加的宿命。
所以现在,我还能不能活下去、那个七岁小女孩的病能否治愈,真的只能看我头顶上的天意。
沉默着走出住院楼大厅,回头看了一眼后,我摸出一支烟点上,在除夕前夜的清冷中,往医院大门外走去。
灯火依然辉煌,但来往的行人和车辆,都变得稀少了许多,从而也显得天气更冷了。来到街头,吐掉烟头,将夹克衫的拉链拉到顶后,我重新点上了一支,借此让寒冷的街头,多出那么一丝丝微乎其微的暖意,站在一根路灯杆下等车。
“叔叔,你的东西掉了。”等着等着,始终没有等来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倒是却等来了身后的一声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