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瓷瓶,就凭空添了许多身价——蠢男人的钱也太好赚了罢?
类似的法子,他从前做生意时已是用腻了,今次居然调了一个转,由钓鱼的变作被钓的那一个,又怎肯去做冤大头!
况且那沈妹妹品行高洁、安贫乐道,是个淡泊名利的,哪里会只看表而不看里?
这般想着,裴继安的手自自然然地点向了木盒装的方向,“就要这个”几个字已是到了喉咙口,蓦的,又被他给吞了回去。
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沈妹妹在翔庆时,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儿,锦衣玉食、众星捧月自不必说,而今到得宣县,本已经遭逢大难,裴家的日子那般简朴,也不曾听得她有半句怨言。
说起来好像只是一个瓷瓶的事情,可那木盒装的胭脂,实在看着有些过于粗糙了,便是她不嫌弃,自己难道真的给得出手?
况且今次还是自家做了错事,想作为赔罪的……如此礼物,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再一说,妹妹怎么就比不过心上人了?
难道越是亲近家人,就越要吃亏不成?
纵然已经看得透透的,明明白白知道这不过是商贩诱买的话术,顺着走就是傻子,裴继安的手还是仿佛被鬼把住了一般,莫名其妙地转向了瓷瓶装的那一边,口中则是道:“要这个……”
话一出口,他忽然想起一桩事,便又补了一句,道:“要两盒。”
实打实主动去做了这个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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