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揩些油水下来,这样一个肥差,怨不得有能耐染指的人会不肯放过。
沈念禾一听便知,这事情哪里是单单一个小吏立个誓言便能做成的,说不得大谢小谢一齐上阵,才把差事落到手中。
她随手取了一本过来,乃是《春秋谷梁传》,那书第一第二页已是裁了边,翻开便见内容,不过低头才看了半边,已是挑出两处错误,简直不堪入目,怨不得那些个熟客无一个肯过来污眼睛。
衙门的事情,也不好多做评价,她把书放得回去,颇有些嫌弃地说那谢图道:“做成这样,定是要被下头骂的,若是瞒得不够干净,怕是上头也要教训。”
郑氏点头附和道:“在此处已是摆了大半年了,也不晓得总共卖出去几本。”
又道:“别理这糟心事,你想要看什么书,婶婶与你一同挑来。”
沈念禾此行自有目的,本是要专寻那有关大楚前朝的正史,前、今两朝太祖皇帝的传记,顺便也瞧一瞧而今文士们都读些什么书,是个什么情况,是以也不多言,只转去看墙面书架上排的书册,慢慢朝前踱步。
她挽着郑氏的手才走完两面墙,刚要路过一处拐角,忽听得一旁一阵喧闹,循声望去,却是两人在前头吵嚷。
正说话的是个老书生,他身着襕衫,头戴幞头,露出来的鬓发同胡须都已经斑白,气得胡子直翘,指着对面人吼道:“你给我放手!”
站在他对面的是个青年文士,此时手中捧着一部书,皱眉辩解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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