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些。裴敏垂首弹了弹指甲,半掩的眼睫落下一圈阴影,道:“狄执事这两句话倒是将我骂醒了。你说我裴敏明明是六亲不认的奸吏,做什么要来当好人呢?毕竟传言中我可是为了苟活于世而摇尾乞怜,连父兄都能杀的人,折损一个不听话的下属又算得了什么。”
朱雀周旋道:“裴司使,狄彪说话不过脑子,您别和他一般计较。”
裴敏凉凉一笑,哼道:“我怎会和一个‘死人’计较?”说罢,不再看狄彪一眼,转身出了净莲司牢狱。
狱中,狄彪起身张了张嘴,又懊恼地垂下头,狠狠砸了把墙壁。
裴敏前脚出了牢狱,后脚贺兰慎就从狱门外的石阶处转出,望着裴敏离去的背影似有思虑。
“少将军,您说传言是真的吗?”严明刚才只隐约听了个末尾,又联系朝中对她的一些传言,难以置信道,“她如今的地位,真是用裴家人的性命换来的?”
贺兰慎对这等八卦之事并无兴趣,沉稳道:“流言猛于虎,谨言慎行。”
严明便不再追问,道了声“是”,又问:“那狄彪如何处置?”
贺兰慎看了眼独自坐在牢狱角落里的大个子,想了想,对严明道:“放他回去,与家人团圆。”
这两日,裴敏一直留意着狄彪那边的动静。
也不知贺兰慎用了什么法子,从狄宅回来后,狄彪就老实了许多,自愿去刑房领了三十笞刑,所得的不义之财尽数充公,降职为普通吏员,便算是服软认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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