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很想知道——剥掉了温顺大度的外壳,杜容芷藏起来的……究竟是怎样的自己?
从前常听余展晏抱怨,只要他收用了哪个丫头,岑氏不是哭天喊地就是闹着要回娘家,每回不把房里搞得鸡飞狗跳决不罢休——
那她呢,她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他本以为经过一年多的相处,两人之间即便算不上无话可说,也该是相知甚深的……可现在回想起来,除了当初生莞儿时,她曾因为难产对自己流露出浓浓的无助与依赖,其他任何时候,杜氏几乎从来没在他面前表现出半刻软弱来——即便女儿生了重病,他第二天才赶到时,也没有过。
她总是这样的温和平静,大方得体。好像不管他做了什么,又或是什么都不做,她都觉得是合理且恰当的:她可以应对任何局面,哪怕是本不该她承受的——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可这种贤惠大度,逆来顺受的态度……却该死地让他难受极了!
哪怕她像别的女人那般,跟他闹一场呢……寻常人家的夫妻,不都是这样么?岑氏有回为了个有孕的丫头,甚至还挠破了余展晏的脖子!
可她却偏偏好像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他从她这里得到的关注,甚至还抵不上家里一个厨子!
她可有把他当做自己的丈夫,当做要倚仗一生,携手一生的良人?
宋子循心里越发烦躁起来——他知道这是在无理取闹,本该生气委屈的人笑语嫣然,他却在这儿又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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