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贵,小孟在她旁边盯着手表呢,她不再绕圈子。
“你王叔,他到县里打工,给个什么宇集团盖楼,从楼上一脚踏空摔下来了,现在瘫炕上了,吃喝拉撒都在炕上,那味儿啊……”
“关我什么事?”
“不是,哎……是不关你的事。可是你老娘你不能不管吧。他们不给赔钱,交了医药费之后就不管了。我伺候不起他,这得伺候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我现在不到四十岁,可不能一辈子吊在这棵断了的树上。我想去你那儿,你能不能给我寄点路费,我跟着儿子过,享享清福。”
“不——能——”林真用力捏着剩下的半块红薯,把橘红色的瓤挤碎了。“我没钱,养不起你。我住宿舍,没你的地方。你要是来了,就得去要饭,睡天桥底下。你能接受,就自己来,火车两天一趟,有钱就能上。”
林真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腔调,触怒了林母。林母又开始破口大骂,边骂边嚎,后来是被小孟夺下了电话,强行挂断了。
林真放下电话,拔掉了电话线。他吃掉变冷了的红薯,把皮也嚼碎了,混着瓤咽了下去。红薯齁甜齁甜的,林真喝下一杯白开水,心里终于舒坦了一些。
过了一周,林真被辅导员叫到办公室,发现自己的妈就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鞋子脱掉了一只,臭脚丫子就这么放在外面晾着。
她看到林真来了,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亲亲热热,儿子儿子地叫。辅导员责备林真,妈妈来了也不去接,太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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