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雪下是尸横遍野的战场、还是毒瘴横行的沼泽,他一时也顾不上了。
如今细想,竟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倘若东来屡次所言,“印暄根本不存在”并非偏激失实之语,而是一种暗示与警告,那么是否意味着,“印暄”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包括意识、感情、人生与两人相处的所有时光,都已被另一个更强大的神念彻底吞噬?而出现在他面前的“印暄”,不过是东来幻化出的相同容貌而已?
印云墨越想,越觉如堕冰窟,浑身发颤。他紧紧握住腰间的长鞭,似乎要依靠这唯一的慰藉才能站稳。
摇光感应到他的情绪,万分心疼,却并不后悔。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在最后一刻被隐毒腐蚀入骨,不如早点撕开假装愈合的伤口,将内中的脓液挤出。
印云墨大口喘息着,仿佛正调集三生以来所有的冷静与理智,镇压紫府内剧烈动荡的识海,魂魄甚至因此产生了一道道细微裂痕。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渐渐平静下来,惨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些血色,疲倦地叹了口气,道:“险些散了我的三魂七魄。”
摇光这才意识到,主上是经历了多么凶险的一劫——他还是低估了主上对印暄的感情,以至于这“短痛”几乎成了碎心摧魂之痛!
“主上……”他惶然地唤道。
“不关你的事,也是我自欺欺人。”印云墨神情惨淡,低声道,“然而直到现下,我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这些都是我们揣测有误。除非我亲自证实,暄儿确确实实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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