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了会儿情话,就在摇光考虑要不要关闭听觉时,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嵇康?印云墨起身,发现他面色惨淡,右手五指一直在无意识地痉挛,像仍在试图要紧紧抓住什么,不由关切道:“叔夜,出了什么事?”
嵇康咬着牙,仿佛一时说不出话,狠狠喘息了几下后,方才涩然开口:“出事的不是我,是子仁。”
“杜大夫怎么了?莫非你们也去了同一个梦境,而他没有……”
“他本来可以离开的!”嵇康痛苦地道,愧疚感几乎将他强健的臂膀与旷达的风姿一同压垮了,“他是为了我才那样奋不顾身,都是为了我!我以为他说为了我去争北阴帝位,不过是托词、是手段,没想到竟是真的,我实在不该怀疑他!是我负了他!”
印云墨怔怔地说不出话。杜子仁那副清高的神色与刻薄的腔调犹在眼前,然而自己又如何能对他定论心性呢,他对一个人的不假辞色乃至居心不良,并不能掩盖他将身家性命全然付与另一个人的痴狂与赤诚。或许诚如老和尚们所言,心外无法,满目青山吧。
他感叹良久,对嵇康道:“倘若只是陷在第六层里,还是有生机的,只要有人彻底炼化了八部浮屠,便可自如操纵内中各种神通,自然可以让杜大夫全身而退。”
嵇康眼底乍亮:“说得对!如何能炼化八部浮屠?”
印云墨苦笑:“我连如何过得了下一关都不清楚……暄儿知道么?”
印暄自嵇康出现,便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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