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者,无论如何都比现在轻松不是么。”
放弃……印暄?印云墨怔忡,仿佛一片白茫茫的云海,在脑中空虚地漂浮。
是啊,转世后他受过多少屈辱,耗费多少心神,只为了印暄能顺利登基称帝、凡事从心所愿。想他临央,行事从来讨巧借势,最擅长避实就虚、四两拨千斤,为何这一世就死心塌地襄助印暄?
眼下即使任由印暄身魂崩溃,只要他未插手其中,因果算不到他头上,自然也就没有违背当初向帝君发下的重誓——既然如何,他为何不放手?让自己将来更轻松好过些?
印暄此刻的生死,在他一念之间。明明是轻如鸿毛的一个闪念,却不知为何成了重逾泰山的艰难抉择。
为何不放手?印云墨满心茫然。茫然中,又生出一股沉甸甸的坠痛。
“小六叔,我喜欢你。”
他听见那个整天追在身后的孩子说。
那个孩子在他看不见的十五年中忽然长大,冷峻的神色扼杀了天真的笑容,严厉的言辞取代了软糯的童音。可当表面上的厌恶与恨恼逐渐消融不见,深藏其下的却是这么多年来从未离开的关切、眷恋与温情……
“小六叔,我是真心想待你好。”
在长大的印暄的梦境深处,他听见他的意识说。
——然后他放手,让这个人与这缕魂魄彻底消失?
这个念头令他感到一种不堪失去的刺痛。这是一千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即使是东来的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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