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家的小侄子深虑多思,表里不一,疑心病又重。说是吧,他铁定不信;说不是吧,他觉得我另有图谋;什么都不说吧,他又当我心虚。委实不知怎么证明我是我。”
——这副听了令人火大的凉薄语气,损人于无形,妥妥是小六叔的风格。印暄半信半疑地垂下剑尖,“你说此刻身在梦中,谁的梦?”
“自然是你的梦。既是梦境,亦是心魔境。你的肉身高热不退,危在旦夕,我引你元神出去回归本体。”印云墨朝他伸出一只手,“来,握住我的手。”
印暄戒备地盯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指节形状尤带着少年未长成的清秀。他想着印云墨之前刚割伤手,此时掌心却没有伤口,又默默回忆对方少年时的手究竟是不是这般模样,但过去了十五年,幼时印象实在模糊难辨……
印云墨无奈地上前一把抓住印暄的手腕:“臭小子,越大心眼儿越多!就不能可爱一点?”
印暄只觉天旋地转、耳鸣阵阵,猛然惊坐而起,发现身在床榻之上,垂落的帷帐外屋内摆设朦胧可见。
身旁躺着个人,他低头一看,印云墨正倦容满面地睁开双眼。
“——小六叔?你怎么……怎么睡在朕床上。”印暄吃惊之余,又有些意乱。
“还记得方才做了什么梦?”印云墨懒洋洋侧过身,没头没脑地问。
“做梦?”印暄扶额想了想,“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算啦。”印云墨摸了摸他的手腕,“已退热,应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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