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商周器皿的铭文颇有研究。铭文在学术界又称金文、钟鼎文,既是甲骨文一样的古老文字,又与兽面纹一样是器物形制及纹饰方面的标准。记得有一次,大家在讨论《毛公鼎》金文的一处含义,里面讲到‘迹迹四方,大从丕静’、‘溷湛于艰,永巩先王’。我当时意识到兽面纹、金文文字似乎出于同一寓意,就是警示后辈……而青铜器之所以能成为礼器,实际上来自它盛装祭品的实用功能。”程说。
“您的意思是说……”我说。
“有时候我们可能过分在意细节,而整体上,思维的大方向已经错了。这是所有事情的大忌。比如我听你描述了意外得到青铜甗的过程。我们眼前竭力追回那件青铜甗,它九成九是国宝不假,但那个沙漠中的发现地点,才更是应该立即引起重视,需要设置保护的关注点啊!”
“是的!”我大吃一惊,比起程教授,自己当真鼠目寸光。
“那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青铜甗存在?每一件文物的出土,地点亦十分重要。另外,我更担心当时被困在一起的你的同行者……”
“我明白。”此刻我确信所有事情的源头就是贺领队,“我们这次去说明情况,就是想请警方从一个同行者开始调查。”
到达公安局的以后,程教授表明了身份。
刘警官还没回来,中队的于队长却出来了。估计他也意识到这起盗窃案的严重。
“我们准备重新提审沈。”于队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