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望着眼前男子脸孔自问你是神是鬼?我是生是死?
她只记得踏出客栈时天色灰暗,雨丝如毛纷落,行至河边时已成瓢泼大雨。
她无语无泪,两眼空洞地望着暴涨的河面,滚滚黄泉路。
站得有些久,怕是不能再等了,也不该等。她起脚时两鞋帮子已深入泥泞,无法随身,她赤足踏向河岸,双足才落黄泥地便踩住了湿重的裙摆,一抬膝便拌倒于地,她左手撑地而起,打落面上的雨水之大令她睁不开眼,她将左手高举到眼前,仍是无法看清那只白玉镯。
展丰,彻底忘了我,重新开始。
洁儿使劲拔下玉镯置于鞋上,期望展丰发现时能明白,离开他是她此生无退路的决绝。接着转身走入她重启生命的旅程,没入水中剎那,她感觉强劲而冰冷的水流划过身子,带走沈积的悲伤与痛苦,多年隐忍压抑秘密的煎熬,身体顿时变的好轻好舒服,就像沉睡了一般,吸气间口鼻涌入窒呛的苦鹹。
檍洁,莫挣扎……她重複提醒自己,闭眼沉入幽暗,直至和煦日光的暖度覆满全身,熟悉呼唤声不绝于耳。
*
你是鬼。而我也是,所以我能见着你了。
她眼中的鬼魅见她清醒,扶她起身靠坐在床柱旁,然后起身走至桌边倒水。
檍洁一瞬不瞬盯着鬼魅身影,用乾涸的喉头勉强挤出哑声「玄平……是你吗?」
「是我……」玄平一手持药丸一手持茶杯回到她身边,示意檍洁就水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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