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了,就像他不是在拒绝一个大煎饼,而是在捍卫主厨的尊严。
男人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继续把鸡蛋和蛋壳儿打在了面糊上。面糊升腾起了蒸汽,带着一种粮食的丰腴香气。青葱洒在饼上,还没闻到香味,单是那星星点点的绿已经勾人食欲了。
子安又吞了吞口水。好饿啊,他好像从来没那么饿过。那种感觉,就像刚从母胎出来的婴儿,急切地盼望着第一口乳汁。
他下意识地掏了掏口袋,发现钱包手机还在。万幸,他的心定了下来。
他想,一会儿精神好点了,马上就去找家卫生整洁的食店填饱肚子,然后去酒店洗个澡,然后……
然后该怎么办?他一下子掉进了空洞里,没着没落的。
皮包夹着一张绿色的纸片,是从北京北站到清华园的火车票。看到车票,子安想起他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了。
举目四望,这一带应该就是五道口吧。从这里坐公车,可以到达圆明园和北京大学之间那些破落的平房区。
——他所知道的,父亲最后的落脚处。
昨天傍晚,子安到达了北京。正是雾霾最严重的几天,从肮脏的玻璃窗看出去,只能隐约看见朦胧的灯,移动的是汽车,不动的是楼房,不知远近。
他没有游览的欲望,也没有胃口,于是按照计划,直接坐火车到四环外的清华园。
这是妈妈告诉过他的,父亲北上的线路。父亲走之后,给妈妈写了一封长信,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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