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蛇腰旋过,光近一寸,那嚣艳之颜便映亮一分,“你陪我喝一次的酒,我帮你杀一次的人,苏少衍,我冷滟说话算话,你看,为你我都没舍得动他呢。”
一语落,表情却未必见得是在自己开脱。
“少衍别过来……”似穴道被封着动弹不得,但从衣角的种种痕迹看,初先定也是经过了番打斗的,于是目光一沉,下瞬脚步就要向李祁毓的位置移去。
“用他做筹码,想必你就不会不从我冷滟了罢!”凤眼斜挑,不料得左袖中寒光一现,顷刻间,另把的水纹剑就已抵上了床榻上李祁毓的咽喉,“都是美人呢,要么,你说我也一并收了去?哈。”
“冷滟,你不是这种人,说罢,你究竟要什么?”眼望着他,魂却仍系在另一处的剑端,苏少衍且弯唇角,声音是照旧的淡:“就如你第一次下手时,明明是有机会置我于死地的,但你并没有那么做,冷滟,我说的对么?”
是试探么?试探这握着的剑,还是试探这握着剑的人?夜风横过,火苗猛地在彼此瞳里拔了高,于是一瞬间的情绪,便好似再无可遁逃,房梁顶的铁丝烛台晃了晃,一滴烛蜡旋即曳下,正落在苏少衍的额心,来不及说一声烫,且是——
“少衍!”
没看清那道绛影是如何的扑向自己,也未留意那眼角究竟抱憾着怎样的决心,只知道此生再未见过如此的速度,只知道此生再未经历如此的漫长,就在那木雕横梁轰然倾塌的瞬间,所有的意识,都好似被生生晃了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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