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弯月探上了树梢,风有些凉,送来若有若无的莲花香,水汽也浮荡开,四里起了光,青石板的街道仿佛被薄油纸蒙住了,只勾出影绰朦胧。
他开始有些困,眼皮也渐渐撑不起来,于是揉了揉眼,光晕里他似乎看见一对声势浩荡的人马从寺里出来,一瞬间他便清醒了,他直起身,终于在尽头望见那个人。
不曾想,竟已换上了女装,那是他第一次看她穿女装,书着遒劲圆光寺三个大字的金色匾牌下,她一身绣着樱瓣的素白狩服,微露锁骨,月泽清淡,她绾开发丝将耳廓勾勒的近乎透明,微风拂过,那坠着一线的银丝晃动开,如同一抹水痕。而那根黛色的竹管仍在,只不过已被她露出一截皓腕的手握住,正在手中悠悠打着转儿。
一颦一笑皆是色相,而万千红尘已近疏离,那一眼,他是这么想的。
三十年过去,记忆中的容颜还鲜活的像昨天一样,光阴漫长,它改变了太多,却改不了被心记住的最开始的模样。
那份思念,少了曾经的悸动,变得亲切而遥远。
三十年前,他在这里相遇鸢尾,三十年后,他拉着步月行的手重回这里,月色似新腾起的霭气,融合着延绵的紫檀香,一瞬间冲淡记忆的界线,让它们交汇成一个点。
隔着漫长的时光之河,他像回首间看见了少年时代的自己,那个还完整的、纯粹的敢将爱恨、永恒、不舍这样词拿出来送给一个人的自己。
他握紧一旁步月行的手,发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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