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扑面的水汽,甚至记得那一刻的精确到毫厘的触感。
当画面以纤毫毕现的画质在回忆中上演时,怕任是谁也无法否认它存在过的真实性。因为那一刻清晰,让他无法平视自己多少年后的算计,他珍藏,甚至是缅怀着,还是少年时代的,那个最开始的自己。
可惜,少时的誓言,比岁月更经不住风雨,纵使在那时,他已将那个人的存在归列到漫长且遥远的未来,而那个人,也是如此。
此时,管回忆里再如何如骤风雨,现实里还都是一片的热闹喜庆,这一行作为随侍前来的苏少衍此刻正随使团一同入驻在白鹭宫外不远的驿馆「千竹坞」,隔着北川河,同「千竹坞」扶摇相对的是「回音塔」,回音塔又名回音重楼,在下塘郡,回音塔可谓是一处具有典型燕次风格的建筑,塔高七层,每层设外设平座、副阶,挑角飞檐,间层翘角上以明暗颜色缀以六角石铃,远远观去,雍容之外又多了一分精巧。
窗格之外树影婆娑,月痕浅的如同覆在枝叶上的银霜,淡淡将这样的夜色晕染出一种别开生面的静谧,然而,这种静,只是相对于苏少衍一个人而言。
布置简洁的厢房内,在斜对着窗格的漆木三足几上,此时正摊开一卷描绘细致的工笔图,画面上,但见流月千里镀银辉,嶙峋乱石中,一簇怒放的兰花迎风恣意舒展出枝叶,细了瞧,方才辨出那枝叶与他处兰叶的不同,深色碧里,点翠掩映,若同狼毫在生宣上甩开的墨迹,却又非那般刻意。
原是是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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