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恭侧过头看了看长青,长青亦是默默然点头以示赞成,连笙便也只得作罢。
方才起了心血来潮的念头,眨眼却又这么硬生生给压回去了,哎……她有些顾影自怜地叹口气想,如今这样束手束脚的,当真是好生麻烦。
二月春寒,天上一天接连一天地阴着,好像在与日光过不去,始终不肯放晴。
许是这样阴沉的天气亦给了人阴沉的心境,连笙日复一日陪着长青练习站立,却也隐约感到他的进展似乎益发慢了,甚至偶尔还要生出一种错觉来,觉得长青的腿疾是不是已然到此为止,任他再怎么努力也无好转的余地,所谓行走,根本就是妄想而已。
她看了看身旁不远处还在费力起身的长青,又摇了摇头,也许还是自己太过颓唐,兄长比她艰难一百倍都未曾说过放弃,她又有什么资格自作伤感。
然而她虽这样想着,却仍旧没能驱散那股子颓废压抑的情绪,它们便宛如盘亘在天顶上的厚重层云一般,死死纠缠,萦绕在她心头,甚至渐而加重,就连连笙自己也说不清,这份略带了些绝望与不安的悲观心情,究竟是哪里来的。
将军府上有棵樟树被蛀空了根,连笙几乎是心灰意冷地坐在树下看那叶子受了北风,一片一片地从枝上剥落。府外停了一辆马车,下来一个捧着圣旨的太监,连笙的心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继而便听到太监细声细气地喊:“北中郎将卫长恭接旨——”
年初卫大将军参加皇太孙的册封典时曾带回过一份旨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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