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用不大惯拄杖,总是一手拄着,另一只手便搭在连笙手上。
每每从椅上站起,先是身子前倾,渐而便将重心缓缓移到踩着的两只脚上去。他略弓着背,慢慢地、慢慢地想要让身子离开轮椅。抓紧了拄杖的右手,指节已然捏得发白,左手握在连笙手上却只是控制不住地向下使力。手脚微颤,颤得连笙总是跟着一并心惊。她盯着他的侧脸,双唇死咬,青瞳决眦,青筋暴起,突然沉闷的一声轻哼,他一下支撑不住,往前栽了过去。
“兄长!”连笙赶紧弯腰去扶他。
长青一手撑地,一手让她扶起,忽就自嘲地笑了两声:“摔了个狗吃屎。”
见他笑呵呵的,连笙才也大大方方“咯咯咯”地笑出声来:“不妨。再来。”
十次有七次,长青皆要摔得面朝黄土背朝天。
连笙便负责一次又一次地去地上捡他。
她知道他不容易,所以日复一日地陪他练习,长青总是温温和和地笑笑,再起身的时候便又是一番用尽全身气力的挣扎。好在这样的日复一日,长青多少也是有些进益,虽然这长进的速度实在太慢了点,但连素来急性子的连笙也自我安慰,聊胜于无。
聊胜于无,那便是好的。
起初十次里头,长青要摔上七次,起身后往往也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又落了回去,可渐渐的,七次变作六次,六次变作五次,回回站起来,也不必像要了命似的那般费劲了。等到天上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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