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将军忍不住出声问她,白先生便轻轻瞥了长青一眼,缓缓道:“夫人气血过虚,若要了这孩子,他日十有八九定当难产,即便孩子顺利降生,不免也会落得残疾……”
她话音落地,便见卫大将军身形一顿。
连笙一时望向长青的双腿,“生而有疾”四个字盘亘在她脑海里,她再抬眼望向长青,长青却已然习惯了一般,静坐此处,安之若素,又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侧过头来向她微微一笑,张开口,无声的两个字:无事。
他转而回过头,与白先生四目相对,听她继续讲下去:
“彼时卫将军因误入魇境卧床昏睡,这孩子要或不要,疗法大相径庭,需得夫人尽早决定,卫夫人毫无犹豫,宁负万险,也要保下这个孩子。我依夫人所言为她疗伤,卫夫人则要我守口如瓶,不让与旁人吐露半个字。
“当日生子难产,其实卫夫人早已知道会有那样一天,执意保小,并不是她心血来潮,更绝非赌气,只不过一开始便做下的决定,卫夫人打一开始便从未想过更改。”
白先生又回头深深看了眼卫大将军,道:“大将军,卫夫人一生,不过想要留下一点你二人血脉,这份苦心,你可能解了?”
卫大将军低下头去,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闭上眼睛将头一点,半晌,再睁开眼时,双眼通红。
白先生这才又别过头去,向沈璧道:“沈掌门,盯着公子一条命也足有二十余年了,如今这桩心结,又可能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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