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凉夜里泛着幽光,脸上有他难能一见的一点疲累,兆忠卿的脚步顿了顿,片刻过后还是朝向父亲走去。
兆惠将军正在失神,听见身旁有人唤他:“父亲。”
“来了……”他直了直身子。
“孝卿这边,由我料理吧,太子府上,您怕是还得亲自去一趟……”
兆忠卿说时,目光有些闪烁。
兆惠将军沉默半晌,才勉力打起一丝精神。此处不过一间偏厅,正对着灵堂,为图片刻清静故而遣了下人,此时唯有他们父子二人留在厅中,兆惠将军见无旁人,便压低了声音问他:“不是时候未到,怎的便起了药效?”
兆忠卿闻言,遂也低下了头,压着嗓子答:“不是咱们下的药,太子死因,与我当日下药无关。”
那天夜里,兆忠卿潜入太子府,将太子平日里服的汤药药材换了换,本是要他日月积攒,攒上半年不治而亡的,可谁想方才过去月余,太子却出乎意料又顺遂人意地死了。
“死因为何?”
“听说是坠马而亡。早些时候,豫王殿下曾向皇上进献一匹好马,今日皇上兴起,便牵了它出马厩,太子主动请缨遛马,可不想骑上跑了两圈后,马竟突然发狂,太子一时牵制不住,生生便被摔了下去。落马时听说,头着地,当场人便没了……”
兆惠将军闻言不禁一抬头:“那豫王也?”
“是,”兆忠卿低语道,“豫王纵是无心之失,却也犯了重罪,听说贵妃已然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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