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楚劝道:“大喜的日子,夫人莫要再哭了, 姑爷再如何,兆将军府的门庭摆在那里,小姐嫁去,总归也是不差的……”
“话虽如此, 可……”卫二夫人欲言又止,低头望了眼女儿,又还是默默地住了口。
她二人这样悄悄地抹着泪眼,惹得房里一众小丫头也是伤伤心心,一屋子的梨花带雨,反倒卫无双却安静了下来。
她呆坐在妆台前,两眼无神盯着铜镜,铜镜映出自己的面如死灰,二夫人在旁又搂又哭,她便任由她抱着,也不落泪也不作声。前后还未出半月,于她却是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这些时日来,悔也悔了,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寻死不成反沦为他人笑柄,知道兆家还是前来提了亲,便觉自己一颗心都死了去。
余生如何,大概已然一眼便望到了头。
于是万念俱灰,竟再也哭不出来,闹不出来。
吉时到,有丫头欢天喜地地来喊小姐上轿了,卫二夫人热泪一滚,打在卫无双手上,卫无双才终于开口道:“娘,女儿去了。”
而后也不管卫二夫人如何抚心垂泪,自己便执了红盖头盖上,抬起手喊喜娘搀她出去。
花轿应着时辰起,卫无双坐在轿里,随那轿子穿过半座永安城,入了兆将军府。
兆将军府上,一应众人已候了许久了,远远地听见锣鼓声响,宾客们便纷纷起身朝门口涌去,唯有一些上了年纪,抑或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端着面子与身份,仍旧留在席上坐着,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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