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当日在桃墓,初闻素枝挫骨扬灰的离经叛道时,她还道是与其惺惺相惜,如今听得这样赫赫战功,方才知己身之浅薄,本以为可以望其项背的,哪知却是望尘莫及。
她心下油然而生的钦佩,而后想起又问:“那她为何要以白纱覆面?真容如何,见不得人么?”
沈璧闻言才又瞥了她一眼,有些不悦道:“她生得极好。”
连笙自知说错了话,却也还是硬着头皮憋了一句:“那……”
“只是当年祁山上,生了一场大火,烧毁了她一张脸。”
周遭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连笙怔怔然地坐在原地,连头也未能转动一下,反倒沈璧早已习以为常一般,并不动声色。想到素枝容貌尽毁,连笙心头一时便起了五味陈杂,首要一位,便是感念卫大将军。
当初黎婶说,卫大将军在祁山变故之后,一意孤行带了卫夫人下山,娶回卫将军府,连笙只道是他情深义重,却不想还有这样一出旁枝末节。他娶素枝,竟是用情至深。连笙思虑及此,不由又叹一口气,生出诸多感慨来。
想那素未谋面的卫夫人当真是好福气,生时与丈夫荣谐伉俪,虽不能白头,却也不算枉活一世,死后葬在丈夫不眠不休三日,亲手栽的桃林里,还有一位痴心人时常来守。再看自己,一无功,二无名,追个郎君,还是块石头样铁硬的心。
她越想便越觉丧气,盘了腿耷拉下脑袋,预备就在这树上耗掉一整日光阴,好生反思一番活了这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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