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并跟着滚了出来。她才满一岁,连路都还走不稳,我不知道那一晚后来,她和我娘都经历了什么,她们是死在剑下还是死在了火里,只有那嚎啕的哭声,和我娘喊我‘行儿,走,快走!’。我常常做噩梦,梦里就充斥着她们的哭喊和眼泪,可梦醒来,除了我娘留给我的玉佩,什么也没有。”
长恭话毕摊开手,他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块白玉。
连笙与他相识也算久了,却从未在他身上见过这块玉佩,想来是他贴身收着,谨慎安放的。她小心翼翼地问:“我能看看吗?”
长恭沉默着没有拒绝,连笙便才伸手从他掌心里拿起玉佩。
那是一块温润细腻的上等羊脂玉,一面雕着连笙不曾见过的图纹,图纹并不算复杂,中有一鹰一龙,鹰龙四方祥云环绕,似乎是个图腾,另一面则简简单单,刻着一个“再”字。
“这个‘再’字,可是你娘的小字?”
长恭摇摇头。
“那是何意?”
“我也不知道。”
他说罢复又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连笙将玉佩递还给他,长恭接过,手指抚上玉上纹路,就同他无数个辗转反侧难眠的夜里用指尖摹刻过的一样。他收起玉佩,重又放回心口揣好,抬眼望向江面,江面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波澜不惊。
他便像沉沉江水一般,默然不语。
“那后来呢?”连笙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沉默,“你被温伯带走的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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