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方的流苏千丝万缕的垂下,仿佛岳老夫人此时心情。
千头万绪难描述,最深刻的往往最痛苦。
岳老夫人眼前出现的,是一道昏黄官道,黄土扬风迷离人眼。这一天,岳老爷子被贬离京的中途,岳老夫人收到家中来信。
她在丈夫出事时,就往家里写信求援。回信的不是老父,也不是老母,更不是兄弟,而是她那平时看着腼腆的嫂子。
字字如刀,岳老夫人也曾想在岁月漫漫,忘记也罢。但刻痕至骨,漠视颇难。
“姑奶奶在家受尽宠爱,出嫁带足嫁妆。姑奶奶出了门子,家里再也找不出压箱底的东西。姑奶奶既然这般得意,就应该得意到底。有事了求娘家,娘家哪里还有东西......”
岳老夫人嫁妆里的好东西,是促成这桩仇恨的源头。
场景再换,京门高耸,两辆瘦马旧车垂头丧气的对外走着,岳老爷子刚从狱里出来不久,睡在车上默默流泪。岳老夫人只能用自己柔弱的肩膀扛着,挺直胸膛接受路边的目光洗礼。
京里人多,但抓住贪官是大事情,还是有人认得他们,肆意的谈论着:“这个就是岳家。”
“这是撵走的第几家?”
“都说读书最高,读书读成这德性,还不如咱们泥腿子。”
车后,有车声飞快而来。岳老夫人听见后,还没有扭头去看,就觉得后背芒刺无数,大约知道来的是谁。
被贬出京的人,哪能耀武扬威的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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