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看见谢衡之捧着药碗坐在我床头。他这几天的表情大致可以分为不高兴和很不高兴两种,现在的他看起来……非常不高兴。
“把药喝了。”谢衡之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高贵凛然的形象,完全不见一丝方才的狼狈。
……好冷淡。不过如果有人看着我的脸笑得晕过去,我一定会比他现在更生气的。我坐起来乖乖的把药喝完,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衡之站起来把碗放到桌上,又拿了些蜜饯给我。
“谢谢。”开了口就可以继续说下去了,我斟酌了一下用词,“刚刚的事……很抱歉,是我太……总之对不起。”
谢衡之沉默了半晌,问我:“刚刚哪件事?”
“就是我……我……”因为无视某个亲戚造访狂奔了一路本来就身体不适,之后看到你一脸血笑得肚子更疼所以最终晕过去了。为什么这种事还要让我重复一遍啊?大概是气还没消,我诚恳道:“那只是个意外,是我一时糊涂了。对不起。”
“我知道了。”他的脸色更不好看了,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早些休息吧。”他似乎一刻也不想跟我待下去,拿了药碗走了。
这药怎么这么苦?一包蜜饯吃完嘴里还是涩涩的。我恹恹地洗漱完,换了衣服刚钻进被窝,突然听见了敲门声。
“阮姑娘,我可以进来吗?”女孩子的声音。心里有点说不清的失望,我扬声道:“好的。”
是刚刚在甲板上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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