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深眠,卫衍却没有丝毫睡意。
这小小的帐子中十分安静,除去偶尔能听到巡逻卫兵的脚步声,便只余下陈子穆平稳绵长的呼吸声,月光从小窗斜照进来,使得眼前的一切都覆上了一层朦胧色彩。
卫衍转过身,借由这微弱的光线再次看向眼前男人的背影,也许是因为冷,对方睡着后微微蜷缩着身子,随着动作,本就勉强盖住两个人的棉衾更加向下滑落,露出半侧单薄的肩头。
他不自觉地靠过去,将棉衾拉高了些许,因为贴得近了,很快感受到陈子穆浑身都在散发寒气,他一愣,才想起这人没有丝毫功夫底子,身体又虚弱,这薄衾对他来说尚合适,对陈子穆来说未免太薄了些,更何况刚刚对方还只着里衣坐了那么久。
卫衍心里怪异的感觉又浓了些,在脑子还未反应前,身体已经先行动起来,下床找了自己的披风,覆在陈子穆那侧的棉衾上,又替他将几个角落全部卷好,确定漏不进寒风,这才重新绕到自己这头躺着。
从小兵一路做到威震四方的镇北将军,行军路上什么苦没吃过,照理说仅仅是与人同榻他该早已经习惯才是。
可身旁的人换作陈子穆,卫衍却久久无法入眠,脑中不断闪过昨日在街上初见的场景。
陈子穆到底是何来历,若真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又怎么会在大战前夕来到这边境小城。
明日之后,他又会去往哪里,是回家吗?还是继续在常渝城漂泊。
他这样的身子,连军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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