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惶恐的话,那就是怕时间过得太快了,过到人生尽头,过到缘分尽头。
我撞到了神社的柱子,对上一个仙人的眼睛。那双红眸温柔、坚定、隐隐露这些寂寞,后来的十几年我越了解他,越接触到他深不见底的寂寞。最后一次见面,他在雨中撑着伞来看我,哼着摇篮曲哄我睡着,一睡就是几个月,再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我恍然坐起,在泪水中醒来,周围是看不清的浑浊,我迫切想要在浑浊中抓住什么,可是什么也抓不住。
我抹净眼泪下床,一闪而过的铜镜照出头发凌乱失意的模样,我轻轻拿下挂在墙角的赫刀,摩挲着精致的纹路,淡淡的暖流顺着刀鞘流经手心。
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我面对着厚厚的墙,像是对墙另一边的人说话:
“……缘一,”我咬唇,懊悔和彷徨在心中暗自滋生,“我好像一下子跑得太快,飞得太远了……”
“我遇到了好多人,好多事,可这些事和与你一起经历的事完全不同,它们让我苦恼,让我难过,让我……一点也不幸福。”
我说得越来越激动,当年踌躇满志地和缘一走下狭雾山救人,只不过几年,便对未来满怀彷徨和疑惑。时间真的可以磨平一个人的棱角,当年默默发誓要做茑子姐姐伴娘,和真菰锖兔做最好的朋友,陪着鳞泷师傅老去,和义勇缘一相伴到老的那个娇俏而直接的少女,再也找不到影子了。
留在这里的,只有头发凌乱,不爱说话,满揣秘密的无知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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