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胳膊肘上低声哭了起来,医院里见过太多这样的情景,医生护士早就见怪不怪,陈家男哭得很放心。
老太太会强迫他每年都去给他的“爸爸”上坟祭拜,近二十年的时间,陈家男每年都要去给那个从未谋面的人磕头烧纸。但他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呢?
如果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真正的爸爸妈妈,那我还会不会过着这样的生活,成为为人不齿的被包养的情人呢?陈家男面对着医院雪白的墙,茫茫然心想。
手术中的灯啪地灭了,医生从里边走出来,他摘下口罩,说:“很抱歉,病人已经离世了。”
陈家男哭完了,平静地点点头,“能尽快火化吗?天亮我们就走。”
老太太被安葬在西水村她儿子的墓边。陈家男最后给这母子二人烧了一回纸。他并不是想为老太太开脱,只是他能想象到老太太当年的痛苦。
她一生没有出过西水村,第一次进省城是结婚定衣服,满心憧憬着未来的幸福生活,第二次就是领回儿子冰冷的尸体。然后她的儿媳跑了,留下她一个破败的家。
陈家男可以体会老太太在万念俱灰之下,是如何倾其所有买下一个男孩儿作为自己生命的寄托。但是如果这个男孩是别人就好了,陈家男肯定会理解并且怜悯。但是这个男孩是陈家男自己,他只觉得心情复杂。
丧事办得简单,只有村里几个负责操办红白事务的人来帮忙,陈家男想了想,给他们一人包了一个大红包。
如果没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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