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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您任用蛮人作谋士,与北疆暗通款曲,这可是火炼真金的事实。”
“你说什么?”谢辞有那么一两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觉得荒谬,皇帝忌惮他到这种地步?连这么搞笑的理由都想得出来?
“侯爷,您不妨自己回头问问?”柏集抚着胡子,笑得志得意满,“您可是有一位柯姓幕僚?据臣所知,他可是皇贵妃的胞兄啊。”
谢辞这才发现,他身后的柯宁玉已经安静很久了。
不,不可能。谢辞感到一阵晕眩。
不可能,谁都可能背叛他,唯独不会是阿九。
“空口无凭,”谢辞咬牙道,“丞相一面只词,就想让本侯疑心自己人?”
柏集早料到这句话,不紧不慢地从袖囊里拿出一沓书信,信手一撒,纸张飘飘扬扬落下,“此人的身份,乃是皇贵妃亲口告诉陛下。这些书信,正是此人与蛮王往来的凭证,这上头的字迹和印鉴,侯爷该比本官更熟悉罢?”
柯宁玉木然地看着四散的纸张。
那些当然不是他写的,字迹可以模仿,毕竟他替定北侯写了那么多军报,可是印鉴,那枚印鉴——
那是十几年前,二十岁的阿九最后一次回草原时送给他妹妹的,和他自己的这枚只有一点细微的不同。
他不确定老霍看不看得出来。
阿尔祖,阿尔祖,他的希望只花……
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要陷自己于死地的,是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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