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除了第一天那个自下而上的眼神,裴昭再没有表达过任何不满,永远沉默着咬牙完成训练,即使受罚也眼神沉静,毫无波动。
谢辞觉得很神奇,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孩子,于是忍不住下手更狠,想看看他的下限在哪里。结果裴昭总能给他惊喜,他好像一块海绵,拼命地、不顾一切地吸收一切能吸收的东西,知识、能力、眼界,迫不及待地想要成长。
他想,虽然裴昭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但在那副把他和外界隔绝开来的外壳只下,一定有一个鲜活且睿智的灵魂,他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所以只能用沉默的目光审视这个世界。
两个月后,长高了一小截的裴昭满面惊奇地从谢辞手中接过一把小弓、一杆枪,换有一副
精巧的袖里剑。
“从今日起,你可以开始骑马习武了。”
裴昭用拇指细细地抚摸着袖里剑机簧上黑色的涂漆,脸上的肌肉努力地动作着,慢慢露出一个生疏的微笑。
“谢谢,舅舅。”他抱着一堆东西,一字一顿认真地道谢。
漂亮坚硬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缝隙,谢辞听到任务进度条缓慢而悦耳的一声【叮】。
但是谢辞的任务生涯怎么可能一帆风顺呢,几天过后,从长安来的监军和圣旨也到了。
王乾是个典型的文官,被王都的水土滋养了一身保养得宜的细皮嫩肉,山羊胡打理得干净漂亮,从马车上下来后,眼神嫌恶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原本就发白的脸色又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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