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皇帝怕是早就和霍长生撕破脸了。
谢辞不是霍长生那个一心保家卫国的直肠子,他心知肚明,对于霍长生和霍家军这支尾大不掉的部下,猜忌的种子早已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而霍长生的冷硬态度无疑只能在这层岌岌可危的和睦假象上雪上加霜。
谢辞咬紧牙关,把霍长生剩下的愤懑不甘都硬吞了回去。
裴余氏了然地看着他,手掌在他手背上拍了拍,道:“你和你爹、你哥哥、老裴换有庆年,都是一样的石头脑袋,又臭又硬,只晓得打仗。可是长生,你看看,看看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满腔耿直的下场,就是满门英烈啊。”
“过刚易折,过刚易折啊……”
“娘……”谢辞心情复杂地看着含泪喃喃的老妇人。
“裴家和霍家只剩下你和小狗了,娘说句自私的,英国公府已经护不住小狗啦,你是他唯一的依仗,”老人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眼神清明得像回光返照,“等我闭眼了,你能护住他吗?”
谢辞一怔,用力握紧了裴余氏紧紧抓着他的手。
“我能。”他低声却笃定地对这位坚强了一辈子的老人说。
裴余氏浑身的力气和最后支撑她的坚硬脊骨好像都随着他这句话被抽走了,她躺回软枕上,眼神复又变得浑浊,絮絮道:“去把小狗叫进来吧,我换想再听他叫我一声祖母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