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时光里,面对着义父似乎永远不会被年月磋磨的容貌,这种得意在他逐渐长大的身体里生根发芽,渐渐变了质,变成患得患失,变成让他不敢去细想的情感。
陆盏十四岁的时候第一次梦遗,梦里那个人有雪白柔软的皮肤,乌黑的眉眼,穿着红色的薄纱,但那张脸总是模糊不清的,似雾非雾。
他十六岁第一次离开家闯荡江湖,在一个月夜里,他看清了那张脸。
陆盏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声“义父。”
他蓦然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不对的。他是你父亲。
可心里又有一个细细的声音在说,可他也不是你亲生父亲啊。
亲生父
亲,呵,亲生父亲。
陆盏从未想过,这几个字会成为他余生的噩梦。
他不敢亵渎不敢直视的义父,原来是他的杀父仇人。
原来……原来义父对他这么好,是因为他这张脸!
恨意和妒火在他心中两相交缠,他恨那个杀光他全家的人,他又嫉妒记忆里根本不存在的父亲。
陆盏知道自己这样想是不对的,他的心理扭曲又变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该变成这样!
他们都错了!他们都有罪!所以他们合该成为对方的囚笼,互相困守一辈子,不是吗?
秦无妄是他的,只是他一个人的!
当他得知义父被人掠走的时候,陆盏快要疯了。
悬灯结彩,花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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