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一房与她只可能是后者。
放了帘子,赵笙南铺开画缸里唯一的一幅画作,描绘的正是后园里的垂柳,早春的柳枝在赵笙南笔下尤为婀娜新嫩,提笔在右上角添了一篇诗作,倒是将画纸充实了许多。她有好些年没画柳树了,卧病的那一年里,更是再没有碰过画纸,今时不免有些感慨,时过境迁,虽然会思及故人,却也感念此次重生,人生最庆幸的事情莫过于重来一次,她要拾回过去的一切,才情,以及家人……
“姑娘。”夏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赵笙南的思绪,她只随手将画笔搁在一旁,倒是夏蝉看着桌上的画作有些惊讶,但很快压了下来,只平静道:“前院里传了话来,老爷叫姑娘晚上过去用膳。”
再次见着赵铎,他已换了一身湖绿长衫,坐在桌案前捧着书,落日透过窗檐洒在他周身,整个人显出一派宁静温和,听见赵笙南脚步声,抬头时,唇角微微上扬,浅笑着招呼她上前。
前世的父亲是武将,自幼便聚少离多,父女在一起时也都很是严肃,或许因她母亲早逝,也或许因陛下对她疼宠,父亲从不打骂于她,更甚于有些害怕她,渐渐,父女间生出嫌弃,愈加疏离,她不是没见过父亲笑,那年父亲从军营归家,她欣喜跑去书房,也见过父亲温和浅笑,却是对着三妹妹,自那日起,她再没有主动靠近过父亲,相见不过一句称呼,一个福礼。
“怎么哭了?”赵铎眼尖,看着赵笙南眼眶蓄泪,也是叹息:“知道你委屈了,今日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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