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不知怎么,她品出了一种恭恭敬敬但是冷漠梳理的味道,甚至能从“太好了”三个字中看出不甘不愿来。周曼回到家时屋子里空荡荡的,冰冷,她看了看手机,杜暄并没有给她任何消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总有种没着没落的感觉。
杜暄的房门关着,她推开门进去,房间一如既往的整洁。她这才发觉,自从高考完她其实一直不知道杜暄在干什么,只知道他每天都七八点钟才回来。她以为杜暄只是考完放松,跟朋友们出去玩了,可现在想想,似乎也不太可能。周曼坐在杜暄床上,目光落在那架银色的飞机上,机头旁边立着一枚金牌,在阳光下闪着光芒。在她的印象里,杜暄每天就是坐在这里不停地做题,如今那个身影不在了,她竟然不知道能去哪里找。她给杜暄打电话,一连五六个之后才被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杜暄笑得直咳嗽的声音,还有一个笑声很熟,但她一时想不起来。
周曼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她从来没听到杜暄在自己跟前笑得那么开心过。她轻声问,“你在哪里?”
“跟朋友在外面。”
这是一个不是回答的回答,杜暄等于什么都没说。
“跟谁?”周曼追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