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着他每天要写多少题。周曼坐在杜暄的床上,对着那些碎卷子发呆。离婚以后,少了很多应酬,工作更忙可在家的时间反而长了。不管加不加班、几点回来,小暄的生活永远平静。他放了学会在固定的时间回家,即便晚也不超过半个小时并且会报备;回家后他会安安静静地在房间写作业,只偶尔会出来喝点儿水,饿了就吃点儿面包、泡面,最多叫个外卖。早晨六点起床,然后让自己多睡一会儿他去外面买早点吃。
周曼惊慌地发现,杜暄留给她的更多印象竟然只是公告榜上的名字和写字台前的背影。杜暄屋子的门从不关严,露出半米宽的一道缝隙。这个习惯以前就有,在儿子上初一初二时,为了父母不敲门就进吵过很多次。那时她觉得小孩子能有什么秘密,有秘密才说明问题严重呢,更需要监管。时间长了,小暄的门就总是虚掩着,她穿过客厅的时候总能看到儿子平静的背影。窗外日升日落,花开雪飞,那个背影永远平静得像老僧入定一样。周曼一度对此欣慰不已,觉得儿子终于长大了,懂事了,可现在她却有种不安和心疼。
偶尔来家里的孙睿会骂天骂地说高三是地狱宁可流浪也绝不复读
家长会上班主任会说要注意孩子的心理因为高三的压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单位的同龄人会关照地问小暄压力大吧,多安慰安慰他给他做点儿好吃的
姥姥姥爷会一周打一个电话嘱咐别逼孩子让孩子歇会儿累病了得不偿失
……
高三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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