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小学后头建起来的初中,他还没看到操场上铺起草坪,他还没有听到广播室的少先队队歌,他还……
太多太多了,他心里难道就一点都不遗憾,就一点都不留恋。
不管全某某心中如何想劝他留下,他心里又何尝不是觉得自己离开的时间太早太早。
他难道就没有一点埋怨,不觉得李全友发展得太快?给他留的时间太少太少。
但是这些都只是心中所想,事已至此,想再多都是白费功夫,李光久最后还是努力摆起笑脸,朝着这所学校告别。
他背着孩子们送他的礼物,鼓鼓囊囊的,使大丫做的更大容量的新书包都装满了,勒得他肩膀深疼,但是他却没有说一声拿不动,拿不了。
书包再沉,也沉不过孩子的那份用心。
他挥着手告别的样子,极像郭悦婷送他的那副画,画里的男孩摆了摆手,就像是劝着这些人不要为他留恋。
——
天津。
李全友托同事找了户愿意租赁的人家。
这是一栋民居,房东是位寡妇,他随同事来拜访的时候,一个剪着短发的女人正蹲在门槛石上,身前是一个大木盆,盆里盛满了衣服,女人拿着衣服一边用手搓干净了就扭掉水,然后晾在门前的绳子上。
同事年纪比李全友看着要年轻,但是两人年纪差不多,他操着一口天津话,问那女人房东在不在。
这女人一边晾衣服,一边问他们找房东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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