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呢,妻死子亡、孤冷半生,那许许多多个秉烛苦读的夜,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具病体,并一个的“老童生”的名号罢了。
他们的人生已然过半,她荣华富贵、得偿所愿,而他何思远却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原来,已然老得连他自己都认不出了。
而方才那个华贵的妇人,更是比任何时候都更深切地提醒着他,他与她,一个是足底污泥,另一个,却是天上青鸾。
低头看了看身上洗得发白的青衫,何思远自嘲地勾起唇角,蓦地喉头一阵刺痒,引得他弯腰咳嗽不止。
“咦,何居士怎地还在此处?”身后陡然传来了说话声。
何思远忙回头,便见小沙弥了空正快步走来,清秀的小脸上盛满了关切:“您怎么又咳嗽了,可带着丸药了么?”
“带……带着了。”何思远在咳嗽中艰难地说道,掏出素帕向唇角按了按,闭目喘息片刻,方珍而重之地自袖中取出一枚蜡丸,用力捏碎,将黑色的丸药放入口中。
刹那间,略带甜意的清凉自舌尖漫向喉头,刺痒之感立消,心底的燥热与烦恶亦化去了不少。
他终是缓过气来,直身向了空颔首:“劳动你来催,我这就过去。”
嘶哑的语声,犹带着方才咳嗽时的气音,听来格外虚弱。
了空关切地目注于他,语声很是柔和:“不着急的,觉明师父说了,让您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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