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完全明白必须选择。我希望能走在确定无疑的路上,一直走到我决心去的地方;然而我却不清楚,不清楚自己究竟应当要什么。我感到自身有千百种可能,总不甘心只能实现一种。每时每刻,每写一句话,每次有什么举动,我就战战兢兢地想,这又是一笔,添在我这行将固定的形象上,就抹不掉了:这是一个游移不决的、毫无个性的形象,一个怯懦的形象,只因我不会选择,并且勇敢地限定自己的形象。”
在同样天空灰白的下午,窗外呼啸而过的车流带走了时间,陈更伫立在落地窗前,像纪德在130多年前一样祈祷着,"主啊,让我只追求一件事。不懈地追求那件事吧。"
可"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得意时从不会想到放逐和纯真的理想,只有在失意时才会如陶渊明般想要逃离。陈更花了很久才明白,她口中的追求只是海市蜃楼,一个虚假的乌托邦——在大多数时候,自己只是顺着人潮推搡着漂流着,爱和理想仅仅是临时避难所。
赵文欣断断续续说了很多安慰她的话,告诉她成绩没有那么重要,又鼓励她重新再来。陈更说了谢谢,心里却一团乱麻。
挂掉电话,她再写了一套SAT的语法,对答案却发现错了许多。颓丧的陈更倒在她Queen size的大床上,仿佛这是最后的温柔乡。
她不甘心。
然而,此时此刻,在陈更纷乱繁杂的大脑里,她最想弄明白的是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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