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在炕上打了三分钟的滚儿,姥姥就把小包袱收拾好了,针头线脑、衣服首饰,什么也没落下,连答应他的核桃都装好了。
回家的路上,他娘又开始长吁短叹的感慨,“这大过年的就大人哭孩子闹,鸡飞狗跳的,今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这娶都娶回来了,嫂子还闹什么啊?!刚出满月的孩子就喝羊奶哪行?挺漂亮个小丫头,瘦得还没我们家猫沉。”
姥姥正坐在车上教胖乎乎的李四唱童谣,听了这话停下来看了一眼小女儿,“你跟着操什么心?各人有各人的命,管好了你自己这一家子就行了。对了,年前二十六那天,你表姨带着孙女来看我了,我还奇怪呢,我跟她们家这都多少年没来往了?结果听了半天,原来话里话外的打听大龙呢,怪不得还给我拎了二斤好点心。不过她们家的丫头我可没看上,长得太寡相,跟严樱长得差不多,没福相!”
程氏一听长得像严樱就不满意,赶紧回说,“没福相的我们可不要,弄得家宅不宁的。娘,过完了年我们就打算给四儿在家请个先生,本来我也正打算把您接过来呢,要不然成奎每天早出晚归的,我一个女人在家也不方便,大哥那儿您就先别回去了,鸡飞狗跳的。”
说完这话,程氏想起病怏怏的程安,又捅了一下身边靠着的儿子,“怀熙,程安的脉象怎么样啊?能不能养好了?”
李怀熙正抱着手炉打盹,被他娘杵了一手指头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迷糊了一会儿,立刻告状,“姥姥,我娘杵我肋条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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